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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衣服。
为了欢迎牛老板回家，今天的饭菜很丰盛，有一大盆的白菜猪肉炖粉条、一盘酱牛肉、一盘香肠、一盘花生米、一碗碗粒粒晶莹剔透的大米饭，还破例开了几瓶30年的高度汾。
大伙儿分几张桌子坐下，没人动筷子。
牛兴旺看着满桌子的菜，感慨万分。
这种伙食，放在半年前，他都不正眼看一眼。没别的，上不了席面。
可现在不一样了。
病毒爆发的半年来，他基本都待在工地上。
后来滨江市戒严了，他又被征调到各个县里，去建造临时安置所。
物资慢慢变得越来越紧俏，工人们都吃了上顿没下顿，更没心思干活儿。工钱也没人要了，都要粮食。牛兴旺哪有粮食给他们，就拿手里的机械、设备、车辆……去换物资。
后来工地也停工了，牛兴旺手里的资源也基本被各个部门的人搜刮干净。到最后甚至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可能大家对资本家有一种天生的仇恨。自己走头无路后，大家都恨不得踩上一脚，咬上一口。牛兴旺的境遇更是水深火热。
今天，他从工地的废料中，挖出藏了很久的两个汽车电瓶，才堪堪从一个中间商那里换来了1分钟的电话时长。
这种电话是卫星电话。基站都报废了，普通的手机早就没信号了。
他原本只是打算给东方辰打个电话，托付一下后事，对于离开清河安置所是不报任何希望的。他也不认为东方辰有这样的能力，能把他从清河岭接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