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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望着,一面还问道这是什么药,那又是什么药。
碧簪虽小,做事却已经有了年长妈子们才有的那种稳妥,但凡落在手上的活,都会一一烂熟于心。
这些药材便自然回答得顺溜。
“这怀中抱月似的便是川贝,这大小不一,色泽乌黑的则是熟地黄,往常有些人分不清生熟地黄,熬岔了药性……不过四姑娘是金枝玉叶,不必晓得这些,自有下人替你注意着。”
沈南宝听出她语气里微末的揶揄,并不以为然,笑盈盈的颔首,“以前只觉得熬药盯着火候便成了,没想倒是个大学问。”
碧簪听罢,大抵也不是那个伸手打笑脸人的狠心肠,直想方才的态度,闹了个脸红,小声嘟囔着,却没再那般看沈南宝了。
屋子里便又沉默下来,只听得那柴火炙烤哔哔剥剥的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药熬好,外头连绵的雨也停了,留下垂兽脊上凝练的华彩滴答、滴答的苟延残喘着。
院子里前几日怒放的梨花,也被这倏尔疾雨打得落花流水,驾着穆穆春风,满地飘零。
乍暖还寒之际,本该是最料峭瑟冷的,但沈南宝依偎在炉火边甚久,满身燥热,被这风一吹,倒觉得浑身爽濑,呼吸顺畅。
她长吁一声,拿布作衬,捋尽了药渣,将药倒进了汤瓶,然后连着珐琅匣子,一并递给了碧簪,“我如今不便在祖母跟前露脸,只得麻烦你们替我将这酸梅递给祖母罢。”
碧簪想问为什么,抬眼瞧见沈南宝那半边脸颊上的淤伤,话便在舌头里打了个囫囵转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