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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眼前的碎瓷,磕得满额的血,“老太太,是奴婢笨嘴拙舌,不会说话,惹恼了老太太,老太太您大发慈悲,饶了奴婢这一回……”
殷老太太却听不下去,从旁抓起那珐琅匣子掷在了她身上,“我瞧你不是不会说话,是会说话得紧,三言两语就把我气得五迷三道的!”
珐琅匣子轻巧,却砸得绿芜浑身发抖。
下人来得很快,一窝蜂地进来,几只手往绿芜肩上一揸,便将人扽了下去。
只听得屋外头响彻天际的哭嚎声,杖棍打下来的沉闷声,翻起一院的花香,涟漪似的散了进来。
容氏这才开口劝慰:“老太太何故同下人这般置气,要是看不顺眼,打发了便是。”
一面说着,一面捧上了茶。
温温的水流,顺着喉咙蔓延进了胸腔,霎时抚平了殷老太太那心尖愤起的倒刺,面上也渐次平和起来。
转过头,看向容氏那张怯懦的脸,那递到跟前的手,手上袖缘刺绣繁密而精细,一瞬林琅了殷老太太的眼,她眯了眯,语速缓缓。
“下人好打发,主母呢?那可是阖家的脸面,怎能说打发便打发了?”
容氏有些讪讪的。
殷老太太却大叹了一声,“当初将她三媒六聘迎进来,看重的是她中侍大夫的出身,自小教养的德行,没想她做事这般的不伶俐……”
语气里有着恨铁不成钢的况味。
容氏眸光微微的暗,继而扯了嘴笑,“大抵是夫人素日操持,事务太繁琐了,一时没顾得过来罢,再说了,这府上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