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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
容钰眼前一黑,又猛地明亮。白炽和血色交替出现,在他眼前一个劲摇晃。在真正的恐惧和绝望面前,人竟会被压得这样小又这样沉,他的五脏六腑都揪紧了,一开口,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别——”
箭雨倾泻,直插脚下,将临渊围在了最中间。
依旧是个警告。
容钰猛地闭了闭眼睛,感到一阵天晕地旋。一只手掌压下来,是安平捂住了他眼睛。他感到五娘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胳膊,她的手冰凉颤抖,可力量大得出奇。他听到弓弦再次拉紧的声音,武者的脚步在城墙上沉重而缭乱地踏过,整齐划一,一下一下像踩在他头顶。
安平拢起手掌,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眼前残存的最后景象,是一个银紫色的影子倏忽一闪。进城前临渊换上了御影卫的素服,他曾夸这清冷的银紫色衬他。他的思绪飘忽,眨眼间想到了各种各样的琐碎小事,紧接着一个念头猛然清晰,隆字军,刀疤脸。
他想到了男人的身份。
“大刀将军,炎邦陈氏次子,陈少钧。”
他推开了安平的手。侍卫们都死了,鲜血蜿蜒如溪,一直流淌到他脚下。他们二十三人进城,卸去刀剑,换上丧服,两手空空站在这里,现在只剩四个人。
一小股猩红的火苗他心里亮了起来,一点一点烧灼着。
鲜血缓缓浸透了四人的脚底。湿热的血腥气沿着裙摆向上蔓延,像张沉重的大网,从四面八方笼罩过来。所谓杀意,原来是这样一种有形有质的东西,如同悬顶的巨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