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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满身血污,连自己什么时候受伤都不知道,被睦先生一提才觉出疼痛来,警惕地盯着对方半天不说话。
睦先生便也挥了挥手,翻下城墙,一边低声嘱咐:“回去要包扎,将来落下毛病就不好了。”
临渊莫名其妙,捂着自己肩膀,目送几个人慢慢爬下了城墙。
月色如水,照得城墙外十分光明。临渊居高临下,看得到远方横贯着一条巨大沟壑,乌漆漆地,吞没了所有光亮,像是夜里张着的一张大嘴。那是江城的护城河,也是当年漓江的一部分,三十年前九邦帝王引水西灌,改了这里的水道,徒留了干涸的河床在此,被人称作碾子沟。临渊眯着眼睛,看着城墙外几个人远远地下了碾子沟,才转身离开,心里还是在想那个肚子里的小孩。
半个时辰后,江城主宅。
夜深了,屋里火塘扣上了红铜丝罩,噼噼啪啪烧起松木,熏得满屋子温暖松香。江城气候和暖,冬天虽然阴湿,却很少上冻,也没人用炭炉取暖。江星北早习惯了冬天湿冷,对这种点火塘取暖的北方做派很瞧不上,只得把窗户打开,坐在窗台上,百无聊赖玩着自己的匕首。
他不断地把匕首拔出半寸,再“嚓”地收回去,一次又一次,弄出一阵金属摩擦的声响。没一会儿容钰就受不了了,烦躁地大吼:“滚出去!”
江星北心不在焉地摆弄着匕首,冷冷道:“我是江城人,这里是我的家,为什么我要滚?”
容钰一呆,立刻改口:“滚出这间屋子!”
江星北说:“我又不效忠你,凭什么要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