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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阙对皇上怒目而视,“大雨天的你好端端地把辞儿弄出来做什么?若是染了风寒还了得!”
“早起时浅芙闹得厉害,朕央求很久也不肯用膳,后来朕想起来前辈今日启程,便想着浅芙是因舍不得前辈离开才发的脾气,于是允诺她用过膳后便带她来为前辈送行,她这才肯了。”皇上爱怜地凝视着皇后,仿佛拿她没有办法似的。
江阙细不可闻地叹了一声,伸出苍老枯瘦的双手为皇后掖了掖狐裘,不使丝毫寒气透进去:“辞儿,师父也舍不得你,等师父找到能够医好你的方子,就来看你。到时候,让这小子随便封本座个什么御医来做,师父就在你身边陪着你,好不好?”
怔怔地看着江阙,仿佛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皇后只知道眼前这个疼爱她的老人马上要离开了,无声地哽咽。发髻上端正的红翡滴珠凤头步摇微微一动,垂下的殷红如血的珊瑚珠子掠过额头,有一阵轻微的冰凉沁心。一层一层的悲翻涌上心头,酸痛不可止,泪水潸潸而下。大滴大滴的泪珠灼热地滑落在皇后明皇蹙金飞凤华服之上,晕出斑驳的泪痕,转瞬便淹没于金丝绣纹之间。
皇上见状急忙将伞递给身后跟着的吴章寿,从袖口探出一张丝帕,弯下身来为皇后拭去泪痕,心疼地劝解道:“浅芙,总有再见之日的……”
江阙锐利如鹰的双眼里也有一点晶莹的光,他从手腕上解下一串枷楠香木嵌金福字数珠手串,重重绕在皇后纤瘦的皓腕上:“师父不在时,就由这串佛珠护佑着你吧。”
枷香楠木本就贵重难得,又难雕琢,这一串却颗颗打磨得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