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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但这一桩桩不还是做下了吗?你既然不喜欢椒房宫的存在,就回金华宫静心思过去吧。”
我的泪,在甫回金华宫那一夜流了个畅快。春寒依旧料峭的夜里,被褥皆被我的类染作了潮湿的冰凉。我这样醒着,自无尽的黑暗凝望到东方露出微白,毫无倦意。
深刻的耻辱和哀痛,把一颗本就不完整的心生生碎成了丝缕。我醒悟一切不过是个圈套:椒房宫对于陛下来说何等重要,那是他与先皇后的爱巢,所以他宁愿烧掉也不愿意让我迁居到此,而小茗不过是做了成全他苦心的亡魂,连焦尸也被吴章寿扔入乱坟岗投喂野狗了事。
我虽在禁足之中,但一切吃穿用度并没有被削减,祯儿也在我身边。听说小茗家姓张,家住淮南一带,便悄悄打点了人为她家送去一些田产和金银以作抚慰。
小莹成了崇阳郡君,小茗做了野狗口中的饱餐,我宫中的女使中也只剩了小芊一个。她从前笨手笨脚的,人也反应慢,素来不为我重用。如今,倒是只有她任劳任怨地陪在我身边,论忠心与得力,竟成了我身边的第一人。
长久的睁眼和哭泣之后,眼睛干涸得刺痛,恍惚间睡去。待得我彻底清醒过来已是天光敞亮,终于有人推门而入,是小芊。她抱着祯儿,行了一礼,缓缓道:“娘娘,切勿自怜自哀,就此一蹶不振,小皇子还需要您。”
我叹了一口气,紧紧把孩子抱在怀中,他那样小,脸上的肌肤有些皱皱的通红,像只小小的柔软的动物,眼睛微微张开,那样轻而温暖。我凝神,却是向小芊打听椒房宫修缮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