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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凉朝中本就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淳于承一走便使得局面更为针锋相对。百官早已议论纷纷,蠢蠢欲动之人不少,却一直没有人真正踏出第一步。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殊死一搏的时机,而淳于澈则要亲手创造这个时机。
淳于承一离京,娄余便得到了淳于澈的密函。
淳于澈显得异常兴奋,遣词酌句再不复往常那般故作文雅,而是字字嵌血,杀气十足。
最让娄余惊惧的是淳于澈真的在密函上为他画了一朵血花,正正好好地落在他儿子的那一段话上,他毫不怀疑那正是自己儿子的血。
娄太师气得发抖,却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蹒跚着步伐将那几页纸烧了个干干净净。
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娄穆清这两日心慌得紧,她总有种微妙的预感,京凉城风平浪静的表面转瞬之间便将被掀翻。
这夜,庆兴殿内依旧灯火通明。淳于佑在房门外来回踱步,即使他的面色依旧沉静,但焦急的步伐依旧表露出他心中的不安。
接连几日以来,淳于胄的病情愈来愈重,李成等人已于深夜急诊数次,却也只是虚虚吊着皇帝的气,并不能根治。
这些年来,淳于佑与淳于承分庭抗礼,面上也算是维持着朝中的平衡。可淳于佑清楚,真正把控这般平衡的人是他们的父皇,一旦某一方势大失衡,都会由淳于胄的手给掰回来。
而此刻,淳于胄倒下了,并有极大的可能再也不会站起来,这所谓的“平衡”便会被打破了。
从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