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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丰臣秀吉的冷笑。
枯瘦的身躯佝僂下去,他用手帕死死捂住嘴,指缝间渗出暗红,看了眼后立刻藏入怀中。
待喘息稍定,他才抬眼,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目光,死死钉在对面端坐的人影上。
阴影之中,一人盘膝而坐。
正是李衍连番交手,却从未谋面的赵长生。
他一身素净的东瀛狩衣,长发隨意束在脑后,面色依旧带著几分大病初癒的苍白,但那双眸子却幽深如渊,再无半分虚弱之態。
磅礴而阴冷的精神力,如蛰伏巨兽,在他周身的方寸之地缓缓流淌,引得天守阁內悬掛的纸灯都轻轻摇曳。
他面前的矮几上,一碟精致的和菓子丝毫未动,指尖捏著一瓣飘落在案上的樱瓣,气度沉凝,毫不在意眼前垂暮梟雄的滔天怒火。
“看到了吗,赵先生?”
丰臣秀吉的声音带著压抑的喘息和怨毒。
他指向盆中已化为灰烬、蜷缩扭结的圣旨残骸,“这就是大宣天子的震怒”!”
“两道圣旨,隔著汪洋大海掷来,就想让本关白像条狗一样爬去京城摇尾乞怜?简直——荒谬绝伦!”
赵长生指尖捻碎樱瓣,沾染上一点淡红的汁液。
他抬起眼,望向窗外暮色中轮廓模糊的群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声音平静无波,“关白大人何必动怒?这圣旨不过是一张废纸罢了。”
他微微倾身,靠近火盆残余的微光,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