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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了。”沈穆言简意赅,扶着藤椅边缘站起,身形微微摇晃了一下,随即稳住。“不能躺着了。静默是虚火,亦或风暴前的压抑?答案不会自己送上门。让还能动的,跟我出去看看。”
踏出指挥所,林间特有的、混合着腐土、新生嫩叶与尚未散尽的血腥气的空气扑面而来。据点外围,昔日的茂密林地被砍伐清理出一片相对开阔的防御带。新土的湿润气息尚未散去,暴露的树根扭曲虬结。而在这片饱经战火洗礼的土地上,一堵墙拔地而起。
不是石墙,而是人墙,是无数面染血的蒙皮巨盾、由断裂长矛和备用枪尖临时加固而成的拒马桩堆砌出的血肉壁垒。它们沿着据点最外围一圈,依托着残留的古树根部和陡坡,构成了纵深不一、却联绵不绝的防线。
沈穆的目光首先落在防线最前列。那里是身着沉重板链甲、手持几近与人等高的斯瓦迪亚筝形巨盾的重步兵们。他们的装备不再光鲜亮丽,甲胄上布满了刀砍斧劈、火焰灼烧和不明腐蚀留下的狰狞伤痕,许多地方只是用粗铁片和坚韧兽皮临时打了补丁。许多人手臂上缠着渗血的布条,脸上带着凝固的尘土与血痂,眼神却如磐石般坚定。他们如同扎根于大地的铁橡树,沉默地构筑着据点最坚实的第一道防线——“叹息之壁”的后继者,如今被称为“残壁之誓”。空气中回荡着他们沉重的呼吸,以及蒙皮巨盾抵在地上,泥土被压实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却不容置疑的力量感。当沈穆的目光扫过,这些重伤未愈的战士便努力挺直腰背,紧握盾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一个肩上裹着厚厚白布、面色因失血而蜡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