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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槐是从海州就跟着马钧的老匠人,手艺顶尖,就是脾气倔。他一带头,不少老工匠都跟着观望,机器试制进度一下就慢了。
管事的急得团团转,跑去跟妫婧告状。
妫婧听完,没生气,反倒笑了笑:“李师傅是怕机器抢了饭碗,也怕真不好用。没事,跟他打个赌就是。”
第二天,她让人把新造的蒸汽钻床和手工钻床并排摆在空地上,又搬来十块厚铁板,对李槐道:“李师傅,咱们比一场。您带五个徒弟手工钻孔,我这边一个学徒开机器。半个时辰,谁钻的孔多、钻得准,就算谁赢。”
李槐斜眼瞅了瞅蒸汽钻床,嗤之以鼻:“赢了算我的?输了呢?”
“您赢了,我亲自给您斟三个月的好茶,每月多给您加十斤好酒钱。”妫婧语气轻松,“您输了,就带着徒弟们好好学机器,以后厂里的技术教头,还得您来当。”
“一言为定!”李槐来了兴致,当场就撸起袖子。
周围的工匠都围过来看热闹,有人给李槐加油,也有人好奇地打量那台“冒汽的铁疙瘩”。
计时一开始,李槐师徒五人立刻埋头苦干,钻头转得飞快,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蒸汽钻床那边,小学徒扳动阀门,“轰隆”一声,钻头稳稳落下,“滋滋”几下就钻透一块铁板,换个位置又是一个,又快又稳。
一开始李槐还领先,可钻到第五块,手就酸了,速度慢了下来。蒸汽钻床却半点不停,“突突”地冒着白汽,一块接一块,孔眼整齐划一。
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