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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险的是邓瑾这一路。
他故意大张旗鼓,带着十几个仆从,坐着马车,打着“赴海州守孝、打理产业”的旗号,光明正大走官道。司隶校尉张休果然亲自带人“送行”,美其名曰“保护邓氏族人”,实则一路盯着,就想抓点把柄。
走到徐州地界,张休借口“歇息”,非要留邓瑾多住两日,还旁敲侧击问:“邓公子去海州,不知要待多久?海西公的产业,朝廷也很挂念,若是有难处,尽管跟本官说。”
邓瑾心里明镜似的,面上却装出一副愁容:“张大人有所不知,先伯留下的海产生意,这两年亏得厉害,我去收拾收拾烂摊子,顶多半年就回来。毕竟祖宅祖坟都在洛阳,哪能真待在海边。”
他还特意拿出账本,指着上面的“亏损”给张休看——账本早就做过手脚,看起来生意惨淡、入不敷出。
张休翻了翻账本,见确实没什么油水,邓瑾又一口一个“半年就回”,疑心渐渐消了。他也觉得,邓家就剩这点家底了,犯不着举家跑路。
到了淮阴码头,张休才算完成任务,客套了两句就带着人回去了。
看着司隶的人马走远,邓瑾才长长舒了口气,转身登上早已等候在此的商船。船舷边,薛桂派来接应的人正笑着拱手:“邓公子,一路辛苦。主公在北辰城等着诸位呢。”
邓瑾望着辽阔的海面,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洛阳的棋局,该收尾了。
第一批子弟抵达安澜港时,正是开春时节。
邓询带着家眷走下船,刚踩上码头的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