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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新民看到了钟必成斜倚在墙上,嘴唇干裂血迹斑斑,身上穿的衣服,所有的扣子都被剪掉了,领口松松垮垮地耷拉着,露出里面干瘦的锁骨。
听到脚步声,钟必成抬起头。他的眼睛里空洞,看到邹新民,他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邹新民重重叹了口气,拉过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他把手里的档案放在桌上,推过去一张纸和一支圆珠笔。
“钟必成,老子真他妈服了你,你他妈的看起来老老实实,好人一个,进来的时候,胸毛都拍掉了,保证自己“清清白白”,老子觉得你不是清官,这么清高也是个问题不大的干部吧,怎么,你老小子的案卷材料,竟堆了半尺高!”
钟必成没有动。他坐在那里,像一尊石像。这几天他那傲娇伪装出来的风骨早已被碾得粉碎,从高高在上受人俯视的钟书记的堂弟钟副县长,已沦为蜷缩在墙角、连咳嗽都要报告的腐败分子,这个落差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写下来,你搞钱的事,彭小友知不知道!”
问题简单直接,但钟必成不为所动。
“怎么?不想写?” 邹新民看着他,“你现在不写,我走了,你还是要写。早写晚写,效果都一样,但是体感不一样。”
钟必成慢慢抬起头。“邹书记,我堂哥不会不管我的。”
邹新民看着他,恨不得抽两个耳光。
“我哥他在东原干了一辈子,那么多老部下。” 钟必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只要他说一句话,我最多判十几年。表现好点,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