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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泻地,穿透木屋顶棚和墙壁的每一条缝隙,在简陋的室内投下斑驳陆离、明暗交错的光影。
空气中,那股常年弥漫的霉味、草药味和隐约的腐殖质气息,似乎被月光洗涤,变得透明而稀薄,却也因此,某种更深层、更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土地与岁月本身的味道,悄然浮现。
萧政蕴背靠着冰冷的土墙,坐在板床上。
他没有睡,也无法入睡。身体的状态很奇特。
鞭刑的旧痛,河水中挣扎的濒死感,肩后剜肉的剧痛,这些具体的伤痛似乎在“山灵苦水”的作用下,被压缩、钝化,变成一种遥远而沉重的背景负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身体内部、从骨骼深处、甚至从血液流淌的路径中,隐隐散发出来的……“异样感”。
那斗篷“领队”称之为“影”的东西,正在“变浓”。
他无法准确描述这种感觉。它不是痛,不是痒,不是冷热。更像是一种……存在感的偏移。
仿佛他的身体不再是完全属于他自己的容器,里面多了一点什么,或者说,原本属于他的一部分,正在被某种外来的、阴冷的、带着明确“指向性”的东西所浸染、勾勒,变得轮廓模糊,边界暧昧。尤其是当他静坐不动,精神内守时,能隐约“感觉”到左肩后那处伤口深处,似乎有一点极细微的、非自然的“冰凉”或“灼热”在交替闪烁,如同黑暗中一只沉睡毒虫的呼吸。
那是“铁虫”被剜掉后,可能残留的化学或生物痕迹?还是“Kappa”样本沾染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属于“傀儡师”的某种“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