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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门声、喝骂声、议论声,齐齐戛然而止。
随着门内有人走出来,小黄门的视线在来人与干爹身上来回打量,犹豫片刻,退到了孙德秀与客用的身后。
孙德秀与客用不及多想,仓促并肩迎了上去:「小学士陌生得紧,不知陈司宪何在?」
差点就直接问你家大人呢。
这几年紫禁城进了不少年轻人,远离中枢的镇守太监,基本都不认得了。
萧良有沉默不语,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打量着门外一干中使。
中使的事情很麻烦。
并不是不敢抓捕,现在这个节骨眼,杀几个中使,也不过是抬手的事。
奈何砍死这个砍杀那个,并不能万事大吉。
只因除了徐州一案本身外,皇帝还要求举一反三,完善体制机制。
但仓场监督太监的官制问题,已经迁绵二百年了,一个定性不对,得罪的就是无数朝官、内臣。
徐州水次仓户部分司设立于永乐十三年,只设本司主事,位卑权重,贪污频发,于是正统三年二月,英宗为牵制户部,派遣了一大堆太监到水次仓充任监督。
户部分司也就一两个主事,结果中使这一下就来了一群监督大太监,用李梦阳的话说,那就是「少者五六辈,多者二三十辈,公庭坐不能容」,「且夫一虎十羊,势无全羊,况十虎而一羊哉?」
一个人做事,二三十个人监督,这种官制肯定是要出问题的。
双方理所当然地开始互相攻汗,中使弹劾水次仓主事「漕挽军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