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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冬月乙酉。
今日是慈圣皇太后的万寿圣节,大多朝官老早去隆宗门挨饿受冻,等着给李太后行叩贺礼了。
说是大多,盖因公务缠身的部院堂官们分身乏术,只将贺表亲自送了过去,便转道文华殿,继续早朝议事。
「开凿泇河?」
户部侍郎李幼滋因为淋证的缘故,时常在朝会与茅房之间来往,甫一回殿,正好赶上了加河之事。
张居正也不拖沓,站在左列班首,面朝诸位同僚开门见山道:「加河之议,一波三折,如今经陛下亲自查勘,终有定论。」
泇河之议,从隆庆四年首倡,至今十余年,一波三折之说,实在恰如其分。
不过都御史海瑞大半辈子都在地方,对中枢诸多议题渊源并不清楚。
他谨慎问道:「元辅口称定论,此等国家大事,难道不经廷议?」
皇帝南巡当然备齐了班子,行在内阁票拟、行在司礼监批红,程序上没什么问题。
但问题是。
开凿新河,动辄数百万两的支出,征发役夫数十万,涉及两岸百姓,若干衙署,其工程之浩大,论证的范围不应该更为广泛么?
只给京城传份「定论」回来,算是什么事?
张居正虽然对皇帝把海瑞抬到都御史的位置上颇有微词,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十足的敬重与客气:「宪台有所不知。」
「泇河之议,自隆庆年间始,及至今日,从未停过。」
「奈何大多是纸上谈兵,空中楼阁,以至于朝臣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