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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斜。
又一场决定帝国走向的会议悄然结束,除了没在会议纪要上起个《下元帝君临鉴九土既理永镇黄河之约》诸如此类好听的名头外,其余都基本圆满。
滔天的海浪被扔在耳后,入耳已然是桨櫓破水的声音。
一干河臣挤在云梯关的大关码头上,束手眺望著帝船远去。
“陛下趁夜赶路,未免太过仓促。”有人感慨道。
且不说连夜赶路有无必要。
就黄河之议本身来说,也是两天一夜的议程,虽然进度比原计划稍快,但仍旧有不少问题还未商议妥当。
不曾想,皇帝直接把剩下的任务一股脑扔给了臣下,自己连夜坐船跑了。
工部侍郎万恭摇了摇头,解释了一句:“海边风大,待久了容易风寒。”
“方才日暖渐弱,我等便见陛下几度以手扶额,间或喷嚏,为人臣子,又於心何忍?”
“至於剩下的手尾,正要与京城各部院往復磋商,也不急於一时。”
这回终於没人嘲笑內廷大惊小怪,上躥下跳了。
部院大臣们也生怕真给皇帝吹出什么问题来,难得跟著司礼监站在一边,轮番劝諫,好不容易才给皇帝回船上。
潘季驯也出言附和道:“若大事小事都要陛下亲力亲为,我等哪还有脸面说什么君臣相济?”
他在会议期间接下了皇帝授予的黄河改道工程前期筹备工作总工程师一职,皇帝这一走,正是擼起袖子主持工作的好时机,自然乐见其成。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