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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响起编钟般的轰鸣。
沈默翻滚着躲开飞射的青铜箭簇,箭镞擦过耳垂钉入岩壁,尾羽仍在高频震颤。
他盯着没入石壁三寸的箭矢,后知后觉地发现箭杆上蚀刻着与父亲烟斗相同的徽记。
老头子果然来过这里...沈默吐掉嘴里的碎石,将银铃按在最后一道矿纹上。
剧痛从指尖直窜天灵盖,他仿佛看见苏漓坠入暗河时翻飞的藏袍,银饰碰撞声与此刻的铃响重叠成催命的符咒。
岩层裂开的瞬间,千年地气裹着腐殖质的腥风扑面而来。
沈默抓着手电跃入裂隙,光束扫过之处,成堆的青铜器在苔藓覆盖下泛着诡异绿光。
他的登山靴踩到某种粘稠液体,低头只见暗红色菌丝正顺着裤脚蜿蜒而上。
通道尽头传来水流轰鸣,却在某个临界点突然沉寂。
沈默屏息凝神,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响中,混着苏漓银铃特有的三短一长震颤——那是他们约定过的求救信号。
山体深处传来闷雷般的震动,这次连菌丝都开始不安地蠕动。
沈默摸到腰间别着的洛阳铲,金属柄上不知何时凝满了冰晶。
当他意识到这是暗河改道前兆时,怀里的银铃突然发出撕裂耳膜的尖啸。
铃舌在青铜腔内疯狂摆动,在岩壁上投射出跳傩般的鬼影。
沈默突然想起跳下矿车前,苏漓用银簪在他掌心写下的字迹。
那些带着血腥气的笔画此刻在记忆里重组,变成完全不同的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