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眶发热。那旋律陌生又熟悉,仿佛早已刻在他的骨头里,流淌在他的血液中。
还有母亲画画时的习惯。他喜欢先用炭笔勾勒出大致的轮廓,然后再细细描绘,一层一层地上色,像是在给某个灵魂穿上外衣。沈洛克第一次拿起画笔的时候——那是小学美术课上——他就自然而然地采用了这种方式,尽管他从未见过母亲作画。美术老师惊讶地看着他的画,说他“天生就是画画的料“。
这些细节曾经被他归结为巧合,或者母子之间的心灵感应。但当他深入学习基因学之后,一个大胆的想法开始在他脑海中成形——
如果,记忆真的可以通过某种方式遗传呢?
如果,DNA不仅仅是遗传信息的载体,还能储存更加复杂的数据呢?
这个想法让他兴奋,也让他恐惧。
因为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母亲的那些记忆——那些关于被囚禁的十年、关于与蒋林杰的爱情、关于被迫与女儿分离的痛苦——也许并没有随着她的死亡而消失。它们可能以某种形式,存在于他和蒋双双的基因里,等待着被唤醒、被解读、被重现。
沈洛克放下咖啡杯,走到显微镜前。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空调运转的低沉嗡嗡声,和远处马路上隐约传来的车流声。载玻片上是他自己的细胞样本——那是他昨天清晨抽取的口腔上皮细胞,经过染色处理后,细胞核呈现出深紫色的团块。
他弯下腰,调整好焦距,右眼贴近目镜。
在显微镜下,每一个细胞都像是一个独立的小宇宙。细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