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勋帝本是立身床前,而青鸾则退跪在床尾,二人彼此争说时便是剑拔弩张对峙之势;可若换勋帝静默,青鸾退缩,二人这般又似寻常夫妻的闺房之戏。又许是这些天的乱事纷杂、忧患压肩,加之接连几夜的床榻缠绵,勋帝也觉疲惫不堪,脾气倒收了几分,一声断喝之后静默了许久,注看着怯弱忧惶的青鸾,终也只是叹息了一声,也落坐床榻,退了长靴,偎枕而坐。
青鸾提着十分戒备盯看着勋帝,见他脱靴偎进床头不觉身上一抖,又向床尾退了再退。
勋帝瞥她一眼,又气又恨,索性直言,“其一,你如今与朕说这些是否为时已晚?事到今日……”勋帝单膝支立,歪靠方枕,扫一眼脚边的锦绣罗衾,再看青鸾,示意她这几夜的锦被翻浪可绝非梦境,“你有心也好,无心也罢,入侍皇廷岂非已成事实?你那些陈年旧事倒也不必说了罢!其二,朕最初的旨意是召你入京,天下四境哪个不知,此是纳你为妃之意!独你东越装傻充愣!道甚么‘奏报国事’!古往今来,你见哪家国君使个女子奏报国事!你又知几多国事!”
勋帝说到恼处狠捶腋下木枕,又指青鸾恨骂,“你东越欺朕之甚,亘古未见!”
青鸾早已料到陈情御前绝非易事,故对勋帝的怒气虽有畏惧,可多少也有些防备,她只是怕他冲过来动手,便只好偏过头去,以避开他一双冷眸森森,直候着他言尽片时,心绪稍稳,才缓缓开言,将自往帝都以来一路练就的措辞,并几日来心中所想,分层据理地慢慢说开:
“陛下以为臣女所言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