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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诸侯。”张桉轻声接道,惊起夜栖的水鸟。
陈远寒毛倒竖,诧异道,这书呆子莫不是张良转世?他干笑两声:“传国玉玺可比天子好用。”
话出口才惊觉失言,却见张桉若有所思地点头:“秦玺篆‘受命于天’,正是...阿远哥?”
河面突然炸开银光,陈远已褪去布衫扎进水中。
月光在他脊梁上淌成银河,惊得游鱼四散。
前世他蝉联三届冬泳冠军,此刻在东汉的夜河里,竟游出蛟龙入海的酣畅。
“下来啊!”他抹了把脸大笑,惊飞芦苇丛中的夜枭。
蒙统扑腾起丈高水花,张桉抱着衣物在岸边急得跺脚:“会伤寒的!《黄帝内经》有云...”
笑声惊碎河面星子,三个倒影晃晃悠悠聚成涟漪。
二十里外,公孙瓒的中军大帐突然烛火通明,巡夜士卒看见主将盯着龟甲裂纹喃喃自语:“荧惑守心,将星现于东北……”
……
翌日,破晓的霜花凝在柴扉上,陈远对着荒草丛生的坟茔重重叩首。
坟前歪斜的木碑被露水浸得发黑,像极了前世手术台上心电图最后的折线。
他抓起一抔混着草籽的冻土塞进衣襟——此去若能活下来,定要带坛真正的长安酒回来。
村口老槐树下,蒙统正把麦饼掰碎了喂麻雀。
少年铁塔般的身躯裹在七拼八凑的皮袄里,活像座会移动的烽火台。
“阿远哥!”他咧着嘴举起鼓囊囊的包袱,“二大爷塞了二十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