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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链子吓了一跳,洛阳铲猛地杵进雪地,铲头震得积雪簌簌滑落。
他见过湘西的山狼,也遇过漠北的草原狼,却从未见过如此壮硕的雪狼,肩高接近一米,皮毛厚得能挡住子弹,最骇人的是它们嘴角翻卷的唇肉,露出被血肉染红的犬齿,显然猎食过猎物,但从眼神看来,根本没有饱餐。
柳冰的匕首弹出刀鞘,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雪地里格外刺耳。
她盯着狼群楔形阵列的头狼。
那畜生的左眼上方有道陈旧的刀疤,耳尖缺了一块,幽绿的瞳孔锁定着篝火旁的众人,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呼噜"声,涎水滴在雪地上,烫出冒烟的小坑。
"能跑不?"
胖子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他偷偷往季如尘身后挪了半步,冲锋衣拉链刮过对方练功服,发出刺啦声响,"季爷您看它们那眼神...跟看见红烧肉似的!"
"跑?"
张链子咬牙切齿,洛阳铲在掌心转了半圈,"你穿这米其林轮胎似的冲锋衣,能在半人深的雪地里跑出狼的速度?"
他话音未落,头狼突然刨了刨前爪,身后的七匹雪狼同时低伏身体,尾巴夹在两腿间,这是发动攻击的标准姿势。
空气仿佛凝固了。
篝火的火苗被狂风卷成蛇形,照亮狼群灰黑色的皮毛上覆盖的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