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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蹂躪過的殘破花瓣。她看著他。看他將撿來的、所剩無幾的乾枯枝桠聚攏,用那雙佈滿新舊傷痕、骨節分明卻穩定異常的手,小心翼翼地護著那簇在潮濕空氣中奄奄一息、隨時可能徹底熄滅的篝火;火光跳躍,明滅不定,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晃動的、如同命運般難以捉摸的光影,將他那雙平日裡總是沉寂如古井的眼眸點亮,那裡面翻湧著阿蘅看不懂,卻讓她的心尖莫名發緊、發燙的複雜情緒。看他取出隨身攜帶的、不算鋒利甚至有些舊損的小刀,刀刃在微弱火光下反射出一點寒芒,他極專注地割開相對乾淨的裡襯衣角,撕成布條,然後俯下身,溫熱粗糙的指腹帶著一種與他氣質不符的輕柔,輕輕拂過她腳踝處被荊棘劃破、已然紅腫的傷口,動作笨拙得有些可笑,卻又認真專注得讓人心底發酸,鼻尖湧上難以言喻的酸澀。
洞內空間本就狹小逼仄,寒冷更是如同無形的枷鎖,將兩人之間那點可憐的、維繫著禮節的距離無情地壓縮、碾碎。體溫,成了這風雨飄搖、被世界遺忘的絕境裡,唯一真實、唯一可靠、維繫著生命跡象的热源。
“靠過來些。”
他的聲音低啞,像被粗糙的沙石反复磨礪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本能的決斷,卻又奇異地壓抑著某種難以言明的情緒。他的目光仍舊落在將熄未熄、掙扎求存的火堆上,仿佛剛才那句話只是出於最純粹的、關於生存的冷靜考量,與風月,與男女之防,毫無干係。
阿蘅沒有猶豫,也沒有力氣再去思考那些世俗的桎梏。她順從地、輕輕挪動冰冷僵硬的身體,更緊地靠向他。起初只是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