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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即便不得已出门,也用布巾蒙住大半张脸,眼神躲闪,行色匆匆。往日热闹的集市空无一人,只剩下被风卷起的落叶和废纸,打着旋儿,发出萧索的声响。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种混合了草药、石灰、以及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的味道。
消息传到桃花谷时,阿蘅正在晾晒今年最后一批采集的秋菊,准备入药。她听着赵青松语无伦次、带着哭腔的叙述,手下动作顿住了,晒簾边缘的菊花瓣被无意识攥紧的手指捻得粉碎。
瘟疫。
这两个字像冰锥,刺穿了她短暂的安宁。她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痛苦扭曲的面孔,闻到了那令人作呕的脓血气味。母亲留下的医书手札里,关于“时疫”、“温毒”的记载,那些描述病症凶险、往往“十室九空”的字句,此刻变得无比清晰而沉重。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满脸惶急的赵青松,看向屋檐下正在沉默劈柴的无名。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脊背在秋阳下泛着油亮的光泽,斧头起落间,木柴应声而裂,发出干脆的声响,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稳定的力量感。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无名停下了动作,将斧头稳稳地楔在木墩上。他没有问,也不需要阿蘅多说什么。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凝重却坚定的神情。他走到她身边,拿起她放在石台上的、已经收拾好的药箱,背在肩上,动作自然得仿佛早已注定。
“我去备马。”他只说了这三个字。
阿蘅的心,在那瞬间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填满。有对前路未知的担忧,有对疫情凶险的恐惧,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