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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至阴至寒,秉天地煞气而生之品,引邪毒从深伏之处透达外出,以毒攻毒,或有奇效”。
几乎就在这文字信息烙印入脑海的同一瞬间,一段极其模糊、仿佛隔了千山万水、又被浓雾重重包裹的记忆碎片,如同幽暗深海中被惊动的电鳗,倏地划过他混沌的识海——那不是具体的图像或声音,而是一种更为玄妙的、近乎本能的感知,一种关于某种“生命能量”在极端污秽、绝望的环境下被扭曲、异化,变得充满攻击性和腐蚀性,又如何在某种极其特殊、甚至同样危险的“引子”作用下,被强行引导、剥离、乃至“净化”的……难以言喻的体悟。这种玄之又玄的感知,与他正在阅读的古籍论述,与眼前瘟疫所展现出的顽固、恶毒特性,隐隐约约地、却又无比真实地产生了某种深层次的共鸣,仿佛一把生锈的钥匙,插入了一把同样古老的锁。
他猛地合上古籍,发出“啪”的一声不算响亮、却在此刻死寂的庙宇中显得格外清晰的声响,引得心力交瘁的阿蘅和周围几个尚存一丝清醒意识的病人,都下意识地将目光投了过来。
“阿蘅,”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种刚刚破开厚重迷雾的、略显沙哑的清晰,“我们之前用的方子,清热解毒、凉血化瘀,思路没错,但药力……太温和了。如同以木棍击石,难以撼动深嵌病所的毒根,更无法克制那新生的、充满秽气的‘黑霉’。”
他拿起阿蘅放在旁边、写满了密密麻麻病症变化和药方调整草稿的纸张,那上面娟秀的字迹此刻也仿佛沾染了焦灼。他的手指点过关于持续不退的高热、颜色紫暗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