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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恐惧和用力而微微发抖。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并不动听,甚至有些嘶哑。
但就是这温暖的、柔软的、带着泪水的咸湿和熟悉体香的怀抱,就是这执拗的、一遍遍呼唤着他"无名"的声音,像是一根坚韧无比的丝线,猛地缠住了他那正在往无尽深渊沉沦的意识。
秦风的记忆依旧磅礴,神祇的威严依旧试图主宰。
但,"无名"这个身份所承载的一切——清晨劈柴时木屑的清香,黄昏挑水时扁担的吱呀声,阿蘅在灯下缝补衣物时温柔的侧影,镇上百姓痊愈后感激的笑容,甚至那场瘟疫中与死亡赛跑的紧张与疲惫……这些点点滴滴、平凡却无比真实的记忆,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虽然微弱,却固执地亮了起来。
神的生命浩瀚如星海,但冰冷孤寂。
猎户的生命短暂如蜉蝣,却有血有肉,有爱有温度。
那冰冷的、属于秦风的神格,在接触到这具身体本能眷恋的温暖时,出现了一丝裂隙。
阿蘅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似乎减弱了一些,那排斥她的力场也在缓缓消退。她抱得更紧,脸贴在他汗湿的背上,一遍遍地,如同最虔诚的信徒诵念唯一的真言:"无名……回来……求求你回来……我是阿蘅……我在这里……"
在她一声声泣血的呼唤中,那浩瀚的记忆洪流,似乎被一股柔和而坚定的力量引导着,开始缓慢地沉淀、归位。它们依旧存在,如同深海的宝藏,但不再试图淹没作为"无名"的意识和人格。
剧烈的头痛如同潮水般退去,身体的抽搐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