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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像。可今天,那尊雕像的姿态,似乎过于沉静了,沉静得……让人心慌。
一种莫名的悸动攫住了少年单纯的心。他放下水桶,木质桶底与地面接触发出“咚”的轻响,在这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突兀。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踮着脚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小心翼翼地靠近。无名先生依旧坐在老地方,背脊微微佝偂,依靠着粗糙而充满生命力的树干,头颅以一种极其自然的姿态微微低垂,银白色的发丝在渐亮的晨光中,每一根都仿佛凝固的冰丝,散发着一种近乎圣洁的光晕。那根陪伴了他无数个晨昏、木质已被手掌磨砺得无比温润的旧拐杖,依旧静静地、忠实地倚在他触手可及的身边。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挣扎的扭曲,也没有弥留之际的迷茫,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已与这清晨的微风、与脚下的大地、与头顶的天空彻底融为一体的平和与安详。甚至,在那布满深深岁月沟壑的嘴角边,还清晰地噙着一丝极淡的、如同冰雪初融后第一缕阳光般的笑意,那笑意里,是解脱,是满足,是了无遗憾的最终归宿。
“无名先生?”石娃子试探着,用他那尚未变声的、带着少年特有清亮的嗓音,极轻极轻地呼唤了一声,仿佛怕惊扰了一位智者的清梦。
没有回应。只有一阵稍大的山风,恰好在此刻拂过,卷动着老槐树茂密的叶片,发出持续而单调的“沙沙”声响,像是在吟唱一首无人能懂的古老挽歌。
一种冰冷的、名为死亡的预感,瞬间从少年的脚底窜升至头顶,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似乎凝固了。他颤抖着,伸出那双因常年劳作而略显粗糙、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