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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头,那柔软而微凉、边缘带着细微锯齿的粉色花瓣,在达到生命最绚烂的顶点后,悄然脱离花托,打着优雅而无奈的旋儿,轻轻地、几乎毫无重量地,飘落下来,最终停留在了他当时尚显宽阔结实、后来在岁月侵蚀下逐渐变得佝偂单薄的肩头布料上。那瞬间的、细微到极致的接触,冰凉而柔软,带着植物生命的纯粹质感与季节无情交替的淡淡忧伤,如同一句写在风里的、关于美好与易逝的、无言的诗歌。
然后,是声音,穿透了万古的寂静。不是撼动维度的龙吟凤鸣,不是阐述至理的大道天音,而是桃源镇上,那位他曾不眠不休、从瘟疫魔爪下硬生生抢夺回来的、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老农,用那双因常年劳作而粗糙得像老树皮、布满裂口和厚茧的手,紧紧握着他(无名)的手时,喉咙里发出的、带着浓重得化不开的乡音的、哽咽而朴实的道谢声。那声音沙哑、干涩,甚至有些吐字不清,里面没有半分华丽的辞藻,没有一丝虚伪的修饰,只有劫后余生最本能的庆幸,和对救命恩人最直白、最沉重、仿佛用尽一生力气也无法偿还的感激。那声音,沉甸甸的,像一颗饱含着所有生命重量的果实,直接砸在灵魂最柔软的地方,激起层层涟漪。
还有那无法忘怀的温度。是阿蘅生命烛火摇曳将熄的最后时刻,在冰冷与黑暗彻底吞噬她之前,他紧紧握住的那只已然枯瘦如柴、冰凉得没有一丝活气的手,在某一瞬间,仿佛回光返照般,凝聚了残存的所有意志与力气,极其微弱地、几乎难以察觉地、试图回握住他时,从她那冰凉的指尖,传递来的那一丝微弱到极致、却如同闪电般击中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