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跪下的那一刻,我听见了风 (第3/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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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凝滞。
“王氏三年前就开始停药。”她缓缓道,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钉入骨,“太医开的续命汤,每日只送半剂进东院。对外宣称我哥夭折,实则将他囚于偏阁,断医绝食,直至气绝。尸体连夜火化,骨灰混入香炉灰撒尽花园——干净得连一块碎骨都没留下。”
谢砚呼吸一窒。
难怪那年冬末,少爷房中再无药香;难怪他求见数日不得;难怪最后一面,只看到一口漆棺匆匆抬出……
“若我不替他站起来,”她望着演武场深处那柄悬于墙上的旧剑——那是应行之生前佩剑,从未出鞘,“应家嫡长这一脉,就真的断了。族谱上一笔勾销,史书里片语不留。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会被人当作笑话讲给孩童听——‘那个没出息的病秧子’。”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你说你要效忠少爷……可如今,我就是他的声音,他的脚,他的命。”
谢砚僵立原地,掌心已被旧帕勒出深痕。
他忽然想起昨夜钟声响起时,她站在灵位前的模样——不悲不亢,却让整个祠堂为之臣服。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看见的是亡魂归来。
可现在他才明白,那不是鬼魂,而是一具以恨为骨、以智为血、以谎言织皮的活人。
她不是冒名者。
她是继承者。
是以命承命,以魂续魂之人。
雾更浓了,遮住了远处飞檐,也模糊了人心边界。
良久,谢砚低头看向手中的手札,指尖抚过那行“他或可助竹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