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她蘸血写第二笔时,袖口开始滴墨 (第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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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了。
不是缓,是骤然被掐断——檐角铜铃凝在槐叶悬于将坠未坠之间,连阮十三酒囊里最后一滴晃荡的浊酒,也凝成琥珀色的珠,在囊口微微颤着,不敢落。
明伦堂百儒静默如碑。
可他们的袖口,正一滴、一滴,沁出墨来。
不是汗,不是泪,是墨——浓黑、微凉、带着松烟陈香与铁锈腥气的墨。
自腕骨内侧渗出,沿小臂蜿蜒而下,聚于指尖,悬垂如露,将坠未坠。
墨珠表面,竟浮起细如游丝的金纹,一闪即逝,像被强行烙进血肉的判词。
应竹君悬笔未落。
她左手食指腹,那层薄茧已泛出青金微光,如古剑初淬;右耳垂细疤裂开一线,淡金色血丝缓缓渗出,未滴落,便在空气中凝成极细的“宁”字残钩——正是顾明夷额上血书“宁”字横画崩裂时,同步逸出的第一缕执念原质。
心狱轮盘,在她识海无声旋转。
玲珑心窍·观星台,此刻全境映照。
她没施咒,没诵经,甚至没抬眼。
只是蘸血为墨,写“永宁”二字的第二笔——那一捺。
血未干,墨已坠。
——于是真相,自己走了出来。
顾明夷双膝之下,青石寸寸龟裂。
他额血蜿蜒成“宁”字横画,却在收笔处突然溃散,化作七道细流,顺鼻梁滑下,滴入衣襟。
而他袖口墨珠坠地刹那,青砖赫然显影:一叠银票编号、三枚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