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她没擦掉袖口墨,就进了藏书阁 (第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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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藏书阁西窗,纸影昏黄,唯见一袭素袍伏案之形,肩线绷得极直,似一张拉满未发的弓。
她左手悬停半空,袖口那痕墨迹在窗纸透来的天光里泛着青金冷芒,正随呼吸般微微起伏。
他忽然抬手。
船桨尖寒光一闪,未带风声,已精准挑开左掌心一道寸许裂口。
血涌而出,不落不溅,直直坠入脚下积水。
“嗒。”
涟漪荡开,一圈,两圈,第三圈将散未散之际——水中倒影骤然扭曲:不是应竹君伏案的剪影,而是她袖口墨迹正一寸寸漫延、覆盖《永宁实录》脆黄纸页!
每覆一寸,纸面便浮出一行批注,字字凸起如刃,灼烫如烙,墨色游走时竟发出极轻的“嘶嘶”声,似活物啃噬虚伪的壳。
阮十三垂眸,看自己掌心血线蜿蜒而下,与水中墨影同频搏动。
他唇角微掀,却无笑意,只低语如祷:“沈家的债,从来不是血偿,是……史偿。”
——当年沈太尉跪在漕仓码头,亲手将最后一袋赈粮扛上驳船,背上压断的脊骨至今未愈;而七皇子府账房,正用同一笔银子,在金陵买下三座别院。
这墨,该染透每一页粉饰太平的纸。
与此同时,藏书阁后窗。
崔嬷嬷缓步而来,枯枝般的手指托着那枚断槐新芽。
芽尖露珠饱满欲坠,映着阁内微光,竟似一颗凝固的泪。
她未推窗,只将嫩芽轻轻贴于窗纸内侧。
露珠顺叶脉滑落,“滋”一声轻响,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