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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聚成一汪深潭,映出窗外流云的影子。
这方端溪砚果然如沈砚舟所说,发墨极快,墨色黑亮如漆。林微言蘸了点墨,在宣纸上写下“平安”二字,笔锋流转间,竟比往常多了几分从容。她想起沈砚舟送她砚台时的样子,他站在秋日的阳光里,睫毛上落着细碎的金光,说“你试试”时,语气里的期待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学生。
“傻样。”她对着宣纸轻声笑了笑,指尖抚过字迹上未干的墨痕,温温的。
九点半,巷口传来汽车引擎的轻响。林微言拎着帆布包出门时,正看见沈砚舟从车上下来。他今天穿了件深棕色的麂皮夹克,里面配着白色的高领毛衣,少了几分西装革履的凌厉,多了些温润的书卷气。
“等很久了?”林微言走到他面前,帆布包带勒得肩膀微微发疼。
“刚到。”沈砚舟接过她的包,自然地甩到肩上,“里面装了什么?这么沉。”
“陈叔借我的《金石录》,想对照着看吴昌硕的篆刻。”林微言看着他肩上的帆布包,那包边角都磨得起了毛,还是大学时他们一起在小商品市场买的。
沈砚舟的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她时,眼里有光在跳:“还记得这本书?你当年总说赵明诚和李清照‘赌书消得泼茶香’,羡慕得不行。”
“谁羡慕了。”林微言别过脸,踢了踢脚下的银杏叶,“我是觉得他们对金石的执着难得。”
“是,”沈砚舟低笑,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暖意,“你对古籍的执着,也难得。”
车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萨克斯的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