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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一个搪瓷杯子,杯底的搪瓷磕掉了一块,露出里面黑色的铁胎。还有一本很旧的工作笔记,封面是那种九十年代单位发的塑料皮笔记本,蓝色的,印着“工作笔记”四个烫金字,金字已经褪得只剩轮廓。
林微言拿起那本工作笔记,翻开。
第一页夹着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是她自己的笔迹,写于五年前——“这本书你不要卖,等我下个月发工资了来买。林微言。2019年3月。”
她盯着这张纸条看了很久。
五年前的春天,她在这家店里发现了一-本-道光年间的手抄诗集,爱不释手,但价钱不便宜。她那时候还在实习,工资不高,就跟老杨头商量能不能帮她留一个月。老杨头说行,让她写个条子夹在书里。后来——后来没等她攒够钱,沈砚舟就走了。那一个月里发生了太多事,她把这本书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书不在了,纸条还在。
林微言把纸条夹回去,继续往下翻。笔记里夹着几页从旧书里拆下来的插页,有绣像,有碑帖的拓片,还有一幅手工绘制的草药图,墨线勾勒,笔触细致,右下角盖了一方很小的印章,印文模糊得看不清。她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这一页没有夹任何东西,只是在空白页上,有人用钢笔写了一行字。字迹她认识——沈砚舟的字。他的字一向写得很好看,是练过颜体的底子,骨架端正,锋芒内敛,但这一行字写得很急,横竖撇捺都像是在追赶什么。
“微言说这本书能读出草木的心跳。我翻了半夜,没读出来。大概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