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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糖。枸杞是陈叔给的,陈叔说这是宁夏的老枸杞,粒大肉厚,他攒了一罐子舍不得吃,听说他要炖梨汤,转身就拿出来塞给他了。
“你小子总算开窍了。”陈叔当时说,眼神里带着一种老父亲看傻儿子终于学会拱白菜的欣慰。
沈砚舟觉得这个比喻不太准确,但他没有反驳。他这辈子只有在法庭上才会滔滔不绝,离开了原告席和被告席,他的话就变得很少,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明明里面装满了东西,却一滴都挤不出来。
现在那块海绵就堵在他嗓子眼里。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了步子。
巷子里的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黑,踩上去有细微的咯吱声。一只橘猫从墙头跳下来,蹲在路中央,歪着脑袋打量他,眼神里带着一种猫科动物特有的冷漠和审视。沈砚舟停下脚步,跟它对视了两秒。
“让一让。”他说。
橘猫没动。
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根猫条——这是他最近开始随身携带的东西,因为林微言喜欢巷子里的野猫,每次路过都会蹲下来摸一摸。他第一次看见她蹲在墙角跟一只三花猫说话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五年来错过了太多东西。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养成了这个习惯,不知道她给每一只野猫取了名字,不知道她会在下雨天在门口放一只纸箱给它们躲雨。
这些他都不知道。
但他想从现在开始知道。
橘猫吃完了猫条,舔了舔爪子,慢悠悠地走了。沈砚舟继续往前走,走到木门前,抬起手,又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