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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林微言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周围散落着沈砚舟留下的文件。病历、银行转账记录、律师函、股权质押协议——这些冰冷的纸张像一把把钥匙,正在打开一扇她五年来不敢触碰的门。
她手里攥着一本病历。
封面上印着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字样,纸张已经泛黄,边角有反复翻折的痕迹。翻开第一页,病人姓名栏写着“沈国良”,与患者关系栏写着“父子”。
时间:五年前的十一月。
那是沈砚舟跟她说分手的前一个月。
病历上的字迹潦草,但专业术语林微言看得懂——父亲是医生,她从小在医院家属院长大,这些词汇是刻在骨子里的。“急性髓系白血病M2型”、“建议立即住院治疗”、“高危组”。每个字都像一枚钉子,钉进她心口的某个位置。
她翻到下一页。化疗方案、用药记录、不良反应备注。有一页的病历纸皱得厉害,上面有模糊的水渍。林微言的指尖停在那里,她想起那段时间沈砚舟的眼眶总是红的,她问他怎么了,他说熬夜看卷宗。
他说谎。可是他从来没有说谎的习惯。
那时候她如果再多问一句,如果他愿意多说一个字——
手机响了。
林微言几乎是跳起来去接的,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三秒,接通。
“是林小姐吗?我是顾晓曼。”
电话那头的女声清朗干脆,带着一点吴语软糯的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