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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么早。”
林微言转过身。沈砚舟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一半,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他看起来像是从事务所一路跑过来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额角有一层薄薄的汗。
“你跑来的?”
“地铁站出来走快了。”沈砚舟把西装外套抖了抖搭在手臂上,走近了两步,在老槐树另一侧的青石墩上坐下。那个石墩是陈叔搬来垫花盆的,花盆早就碎了,石墩还留在原地,被风吹日晒磨得光滑发亮。“你说有话问我。”
“对。”
“问吧。”
林微言也坐下来,坐在老槐树凸出地面的那条树根上。树根很粗,像一条灰色的巨蟒从地底钻出来,被无数人坐过,表面光滑得像上过一层清漆。他们之间隔着一棵树的距离——她在树根这头,他在石墩那头,老槐树粗糙的树干在他们中间,像一个沉默的证人。
“我下午见了顾晓曼。”
沈砚舟的动作停了一瞬。他正把领带从脖子上解下来往口袋里塞,手停在半空,领带像一条蔫了的蛇挂在他手指上。然后他继续塞,动作比之前慢了半拍,像是在用这点时间消化什么。
“她跟你说了什么?”
“什么都说了。”林微言把沈砚舟的记事本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树根上。封面上磨得起毛的边角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旧。“合同、手术费、你的笔记本。还有你让她帮你解释的事。”
沈砚舟看着那本记事本,很久没有说话。巷子里的路灯亮起来了,是最老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