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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皇帝见是她出口应承,并不不满。
他道:“你再说说,你家过年是个什么情形?”
温棉心想,「皇帝这是在大宴上受刺激,要在她这找普通人家的红尘温暖了?」
可是大宴很安详和乐啊。
温棉细想了想宴上的情形儿,没觉着有什么不对。
就只有皇帝突然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不阴不阳地发了通邪火。
也幸好皇帝现在没看她眼睛,没听见她心里想什么,不然这会子肯定就叫人把她拖下去了。
温棉清了清嗓子。
既然人家让说,就说吧,她改了改词,从包饺子、跳柏垛、看大戏、点挂鞭一直讲到大年初二回娘家。
大年初二,媳妇子大包大裹的,带着男人抱着小孩,喜气洋洋回娘家。
一到娘家,见着爹妈,就从运筹帷幄的大人变回小孩儿了。
一人拿一把瓜子,盘腿坐在炕上和姊妹们扯闲篇。
孩子撒到地上,滴滴答答一溜表姊妹们,大的带着小的玩。
男人们这时就不自在了,在村头站站,和老丈人客客气气说几句话儿,跟着小孩后面。
媳妇在自家时他是家里主人,一回到娘家,他和媳妇颠倒过来,他变成客人了。
“……说到这个,我妈说,我爸当年头一次跟她回家见老丈人和丈母娘,干啥都要和她一起,连她上茅房都要跟着……”
温棉突然打住了。
说什么不好,偏说屎尿屁,这是能在皇帝面前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