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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龙床上突然传来一记锤床板的声。
温棉唬了一跳,连外间守夜的太监都听到了。
她扒在隔扇上轻声唤:“万岁爷,您怎么了?有什么事吩咐奴才呀。”
半晌,黄绫帐子后面传来沙哑的声音:“值你的夜。”
这是不叫她管的意思。
温棉挠挠耳朵,被皇帝这声音搔得耳朵发痒。
她乖乖叠好坎肩,现在也不能去四执库,更不能进去翻衣柜,只能把坎肩放在榻上。
然后她又去外间儿知会其他太监,说无事,叫他们放心,继续打起精神来当值。
温棉走了一圈,回到次间,盘腿坐回垫子上。
熏笼的炭火慢慢熄了,次间有些冷。
温棉搓了搓胳膊,侧耳细听里间声音。
皇帝呼吸均匀,应是睡了。
她悄悄展开那件貂皮坎肩。
嗯……
难怪东北人爱穿貂,真暖和……
她脑袋一侧,靠在榻上,眼皮慢慢地压下来。
多年的习惯让昭炎帝在寅初便醒了,他捏了捏紧绷的眉心,耳朵一动。
他听到了磨牙声。
御前太监二把手王问行当值。
隔着大玻璃窗子和猩猩毡帘,看到皇帝似是起身了。
王问行压低声音:“主子爷嗳……您起身了……”
昭炎帝揉了揉太阳穴。
王问行这声气儿,嗓子掐得跟游丝似的,又不是女人又不是小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