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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子里的煤块,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何雨柱脱下外衣,躺到床上。被窝很冷,但他心里很踏实。
他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而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腊月二十三,小年。
天儿阴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四合院的房檐,像是憋着一场大雪。风倒是小了,空气里透着一股子沉闷的湿冷,往骨头缝里钻。
何雨柱起了个大早。炉子里的火一夜未熄,封得严实,拨开灰,底下的煤核还红着。他添了新煤,坐上水壶,屋里很快有了暖意。
洗漱完,他掀开盖在搪瓷盆上的湿布。里头是昨晚发好的面,已经醒发得蓬松暄软,隔着布都能闻到那股子酵母特有的、暖暖的微酸香气。今儿小年,按老规矩,得蒸点馒头、豆包,祭祭灶王爷,也给自个儿添点年味儿。
和面,揉面,手上带着劲儿。面团在他手里翻飞,渐渐变得光滑柔韧。他揪下一块,搓成长条,再分成均匀的剂子。一个个圆滚滚的面剂子排在案板上,盖上湿布,等着二次醒发。
豆馅是昨儿晚上就煮好的,红小豆熬得烂烂的,加了点糖精——白糖金贵,舍不得多放,但这点甜味,在缺糖少油的年月,已是难得的奢侈。他用勺子把豆馅搅得细细的,团成小球。
醒好的面剂子按扁,包入豆馅,虎口收拢,轻轻一揉,一个圆鼓鼓的豆包就成型了。指尖沾点红纸泡的水,在顶上点个红点儿,图个吉利。
锅里的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