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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起一棵蔫苗,掐掉发黄的稻叶,“你们看,根是活的,只要水跟上,三天就能返青。”
张大叔第一个扛起水桶去接中水,王寡妇则把针线队改成了“浇水队”,擀面杖暂时成了搅和矿粉肥的工具。陈默没戴手表,全靠隧道顶部的齿轮灯判断时间,夕阳透过通风口照进来时,他已经和居民们栽完了半亩稻苗,额头上的汗滴进陶土,晕开小小的湿痕。
三天后,隧道口的投票箱前挤满了人。陈默的工装裤沾着陶土和油污,比任何时候都脏,手腕上只有道常年握扳手磨出的老茧,在矿粉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却比系统的蓝光更让人心安。投票箱分两个铁桶,一个写着“关闭系统”,一个写着“继续使用”,居民们排着队,手里攥着小石子。
“系统是工具,就像赵铁柱的机械臂,李建军的脉冲枪。”陈默站在投票箱旁,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它能帮咱们省力气,但不能替咱们活。没了齿轮泵,咱们能用竹筒打水;没了【全局视角】,咱们能用敲铁轨的法子探路;但要是没了这双手,没了咱们互相的信任,就算系统再厉害,也早晚被黑潮一锅端。”
他指向农场方向,那里的稻苗已经返青,翠绿的稻叶在风里摇晃:“你们看,稻子活了,不是靠系统,是靠咱们每个人的水桶。现在选吧——是把工具扔了自己等死,还是握着工具跟黑潮干到底?”
赵铁柱的钢筋在投票箱上敲出三长两短的声响——那是他们在机械厂被困时约定的“同意”暗号。王寡妇第一个走上前,把石子扔进“继续使用”的铁桶,石子碰撞的“叮”声清脆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