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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惨节点。他强压住心头的悸动,状似无意地追问:“听闻辽军骑兵来去如风,最擅包抄侧击。我军……可有防备?”
曹珝眉头一皱,似乎觉得这文吏问得太多了,但或许因为赵机这几日表现出的“有用”,还是耐着性子答了一句:“官家与诸位相公、将军自有谋略,岂是我等可以妄议?大军云集,堂堂之阵,何惧辽骑?”话虽如此,他眼中却闪过一丝极快的忧色,显然前哨的损失和辽骑的灵活性,已经给前线将领带来压力。
他没再多说,转身出了帐篷。
赵机躺在那里,心潮起伏。曹珝的反应证实了他的猜测,宋军正按照历史轨迹,气势汹汹又带着几分骄躁地扑向幽州,而对辽军主力骑兵的动向和可能的反击,上层或许有争论,但显然并未给予足够的、针对性的重视。
他该怎么办?他连这个帐篷都出不去。
接下来的两日,赵机一边竭力对抗自身的伤痛和虚弱,一边更加用心地指导辅兵照料王五,并尝试处理另外两个被送进帐篷的新伤兵。一个是被辽人冷箭射穿肩膀的斥候,箭簇已经拔出,但伤口深,出血多;另一个是搬运器械时被砸断了两根手指的辅兵,断指处血肉模糊。
条件极其有限。赵机只能反复强调几个核心原则:沸水煮布(尽可能找到的干净麻布)、烈酒冲洗伤口、捣烂的清热解毒草药外敷(蒲公英、地丁草,甚至让辅兵去寻了些马齿苋)、要求伤兵大量饮用烧开过的温水。对于断指的辅兵,他实在无力回天,只能指导辅兵用煮过的布条紧紧包扎止血,并再三嘱咐保持包扎处干燥清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