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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操作都伴随着更多的鲜血涌出。
赵机的后背很快被冷汗浸透,眼前阵阵发黑。但他知道,不清创,感染必死无疑;清创,或许还有一线渺茫生机。他如同行走在万丈悬崖的钢丝上,全神贯注。
老军医不知何时也进来了,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看到赵机用烈酒反复冲洗伤口深处时,他的胡子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和探究。
初步清创和压迫止血完成,用大量相对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固定后,李队正的出血似乎减缓了一些,但人依旧深度昏迷,气若游丝。
“能不能活,看他自己的命数,和今晚是否发热。”赵机虚脱般地靠回自己的铺位,喘息着对辅兵说,“多喂他温水,一点点喂,别呛着。注意他呼吸,若有变化,立刻叫我。”他所能做的,已经达到这个时空条件下的极限。
老军医走过来,探了探李队正的脉息,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摇了摇头,低声道:“伤及脏腑,血枯气散,难。”但他随即看了一眼赵机额头已经结痂、红肿尽消的伤口,以及角落里虽然虚弱但呼吸平稳的王五,沉默了一下,对辅兵说:“照他说的做。”
这几乎是一种默许。赵机心中一缓。
整个白天,军营都笼罩在一种异样的喧嚣和紧张之中。远处隐约传来闷雷般的响声,分不清是战鼓还是真正的雷声。传令兵的马蹄声在各营之间穿梭不息,带来各种真假莫辨的消息:我军已抵幽州城下!正在筑垒!辽人闭门不出!有辽军援兵出现,被我击退!
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