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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却只能困在这小小的伤帐之内,眼睁睁看着。
天快亮时,军营的喧嚣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其中掺杂了越来越多的混乱和恐慌的声响。败兵开始出现了。
最初是三三两两,丢盔弃甲,浑身是伤,神情仓皇。然后是小队,建制不全,军官嘶哑着嗓子试图收拢部下。伤帐很快被塞满,呻吟、惨叫、哭嚎声不绝于耳。每个人带来的只言片语,拼凑出一幅逐渐清晰的、令人胆寒的画面:
我军攻城受挫,士卒疲惫。辽军大队援兵猝然出现,铁骑如墙而进,直冲我军侧翼结合部。前军抵挡不住,被拦腰截断。中军受冲击,阵脚动摇……溃退,正在演变成溃败!
老军医和辅兵们忙得脚不沾地,但面对潮水般涌来的伤兵和简陋到极致的条件,任何救治都显得苍白无力。赵机挣扎着想要帮忙,却发现自己那点基于现代理念的急救知识,在如此大规模的伤亡面前,杯水车薪。
混乱中,他听到伤兵们带着恐惧议论:“是耶律休哥!那黑旗是耶律休哥的旗帜!”“好多铁鹞子,刀砍不透!”“官家的御营好像也被冲了……”“逃吧,快往南逃!”
历史的细节,以如此血腥和直观的方式,展现在他面前。
将近中午,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在伤帐附近停下,紧接着是曹珝嘶哑而疲惫的怒吼:“里面的人!能动弹的,立刻收拾,随某家后撤!快!”
帘子被猛地掀开,曹珝出现在门口。他满身血污尘土,头盔不见了,发髻散乱,脸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眼神里充满了血丝、挫败,以及一种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