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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兄了?心里有事,睡不踏实。”
“无妨。李兄方才说‘要是当初也上去’……是指高粱河之战?”赵机试探着问。
“可不是嘛!”李锐似乎找到了倾诉对象,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压抑的情绪,“咱们定州军也是北边精锐,屯驻在此就是为了策应幽州方向。可战事一起,上头严令咱们紧守城池,不得妄动,说是防备辽军从别路偷袭。结果呢?幽州那边败了,咱们连辽狗的毛都没摸到一根,反倒落了个‘畏敌不前’的名声!他娘的,这叫什么事!”
赵机能理解这种情绪。作为军人,渴望战功,更耻于“旁观”友军惨败。他沉吟道:“或许……上官有上官的考量。定州乃河北重镇,若贸然出击,万一有失,辽骑长驱直入,危害更大。”
“道理谁都懂!”李锐闷声道,“可看着同袍血战败退,咱们却在后面干瞪眼,这心里……不是滋味。如今朝廷论罪,那些真刀真枪拼杀过的,倒还可能因为敢战而减责,像我们这般‘未接敌’的,反倒可能被扣上‘迁延观望’的帽子!这趟进京,多半没什么好果子吃。”
赵机暗自点头。李锐的担忧不无道理。战后追责,往往是复杂的政治博弈,并非完全依据战场表现。像定州军这样“未直接参战”的部队,确实可能成为各方推诿责任或寻找平衡的牺牲品。
“李兄也不必过于忧虑。”赵机宽慰道,“朝廷自有法度,功过赏罚,终需核实。定州军保境安民,未使战线崩溃,亦是功劳。或许朝廷此番,意在整饬边防,统一事权,为将来计。”
“将来?”李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