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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兴国五年腊月廿八,汴京以北二百里,邢州地界。
雪后初晴,官道上的积雪被往来车马压出深深辙痕,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赵机的车队缓缓北行,三辆马车,十余名护卫骑兵,前后各有斥候探路。自离开汴京已两日,沿途驿站换马不换人,只为尽早赶回真定府。
“赵转运,前方十里便是内丘驿,是否在此歇脚?”领队护卫策马至赵机车窗前请示。
赵机掀开车帘,寒风灌入。他看了眼天色,申时刚过,日头已西斜:“今日多赶三十里,到邢州城再歇。告诉弟兄们,到了邢州,酒肉管够。”
“得令!”护卫咧嘴一笑,传令去了。
赵机放下车帘,车厢内炭火正旺,李晚晴坐在对面,正整理着一叠医书。这两日途中,她除了照顾刘三老人——老人被安排在第二辆车中,由一名学徒专门照看——便是研读医书,不时在纸笺上记录着什么。
“李医官对邢州可熟悉?”赵机问道。
李晚晴抬头:“幼时随父亲途经几次。邢州自古便是河北要冲,北连真定,南通汴京,西接太行,东临平原。如今虽不如真定府那般是边防前线,但也是河北西路的重要州府。”
“正是。”赵机点头,“邢州知州新近换人,是原翰林学士李宗谔,孙何的门生。此人到任后,对新政态度暧昧,既未明确反对,也未表态支持。此次回真定府,我打算绕道邢州,拜访这位李知州。”
“是要争取他?”
“能争取最好,不能争取,也要探明其立场。”赵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