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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兴国六年正月十四,寅时三刻,垂拱殿。
殿内灯火通明,数十盏宫灯将这座帝王处理政务的殿堂照得如同白昼。太宗皇帝赵炅端坐御案之后,身穿常服,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吴元载、王继恩侍立左侧,礼部侍郎孙何、殿前司都指挥使高琼站在右侧。殿中气氛凝重,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赵机跪在殿心,已经跪了半刻钟。从清风观到皇宫这一路,他已在心中将要说的话反复斟酌,但此刻真正面对这位雄猜之主,仍感到无形的威压如山岳般沉重。
“赵机,”皇帝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抬起头来。”
赵机抬头,目光直视御阶,却不敢直视龙颜——这是臣子的本分。
“你可知罪?”皇帝问。
“臣知罪。”赵机声音清晰,“臣擅离职守,无诏入京,擅自调动皇城司兵力,此三罪,臣不敢辩。”
“既知有罪,为何还要犯?”皇帝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殿中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
赵机深吸一口气:“因为若臣不来,大宋边防将危,国本将动。”
“哦?”皇帝微微前倾,“说说看。”
赵机从怀中取出那些证据——曹珝的密信、刘三郎等老兵的证词、磁州账册抄本、刘承规划卖官铁的往来记录、以及孙何写给张茂的亲笔信——由内侍一一呈上御案。
“陛下,此案始末,容臣细禀。”
接下来的一刻钟,赵机将整个案件条分缕析:从杨继业冤案重审发现石保兴通敌,到真定府推行新政遭石党余孽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