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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模糊的轮廓。
“你来看。”她说。
楼明之在她旁边蹲下来。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沾着的雨水味和一种很淡的草药香——她随身带着一个草药香囊,说是师门传下来的方子,驱蚊提神。他第一次见她拿出来的时候觉得这姑娘挺古派,现在闻习惯了,反而觉得这个味道比任何空气清新剂都好闻。
他接过金箔,用拇指指腹极轻地摩挲了一下表面。金属的凉意透过指尖传上来,混着一种极其细微的凹凸感——那些线条不是用刀刻的,是用某种更钝的工具压出来的,所以边缘没有毛刺,只有圆润的凹陷。
“压印。”他说,“不是刻的。这种工艺很老,至少是清中期以前的活儿。”
谢依兰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她发现这个前刑侦队长知道的东西比她想的多得多。她花了三年时间翻古籍、访老匠人才学会分辨金箔的压制工艺,他只是蹲下来摸了一下就下了判断。
“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师父教的。”楼明之把金箔翻过来看背面,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太好,“他以前办过一起盗掘清代墓葬的案子,追回来的文物里有类似的东西。当时他拉着我在物证室里对着放大镜看了整整两个晚上,看到我眼睛都快瞎了。”
他提到师父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谢依兰注意到了他握金箔的手指收紧了那么一瞬——不是用力到发白的那种收紧,只是指节微微绷了一下,像是一个人在某个旧伤口被无意碰到时做出的本能反应。
她没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