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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的瞬间,世界反而更静。
那种静,不是安宁,是噤声。
巷尾积水未干,青石板倒映着零星路灯碎光,一片片浮在水面,风不动、水不晃,连檐角最后的雨珠都悬在半空,迟迟不落。整座老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暂停,所有烟火、风声、市井余响尽数抽离,只剩下老宅院门内外,咫尺对峙的死寂。
许又开就站在门口。
没有躲,没有退,没有带人。
孤身一人,一袭素色立领长衫,衣料干净挺括,不染半点雨夜泥泞。五十八岁的人,脊背笔直,眉目温润,眼底带着常年身居高位、被世人称颂而来的从容儒雅,像一位深夜踏雨访旧的文人雅士,从容、谦和、坦荡。
若是寻常路人撞见,只会心生敬意。
谁也不会相信,这张温文面孔之下,藏着一场绵延二十年的灭门血案,藏着层层叠叠、深不见底的都市暗局。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立在院门口,目光缓缓扫过荒草庭院,扫过斑驳老屋,最后落在楼明之手中那张泛黄残破的旧收据上。
视线停留的一瞬,极短。
短到不足半秒。
没有慌乱,没有诧异,没有躲闪。
唯有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笑意,从眼底轻轻掠过,快得像错觉。
楼明之掌心微收。
那张二十年前的卡特商行收据,边角脆得一触即碎,薄薄一纸,却足以撬动整桩青霜门旧案的根基,足以推翻二十年既定定论,足以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