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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未亮,德吉镇东头的老玛尼堆旁,陈默三人已经等了约莫一刻钟。高原的清晨寒意刺骨,呵气成霜,远处雪山轮廓在深蓝天幕下泛着幽蓝的冷光。
扎西比约定时间更早出现。他换了一身更厚实的牦牛皮袄,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旧帆布包,手里拄着一根黝黑发亮的木杖,杖头被磨得光滑。那只独眼在晨光中扫过三人,尤其在王大锤缠着绷带的肋骨处停留了一瞬,没说什么,只吐出两个字:“跟上。”
没有多余的寒暄,队伍沉默地出发。扎西选择的路径并非镇民常走的牧场小道,而是径直朝着神女峰方向,攀上了一条几乎被荒草和碎石掩盖的陡峭山脊。山脊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沟谷,风从谷底倒卷上来,发出呜呜的怪响。
海拔迅速攀升。不到两小时,周围的植被从稀疏的灌木变成了贴地的苔藓和地衣,空气明显稀薄起来。王大锤的呼吸变得粗重,每一步都牵扯着肋骨伤处,额头渗出冷汗,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苏婉体质稍弱,脸色发白,但步伐依然稳定,不时借助登山杖支撑。陈默运转土眼能力,将一丝地气引入足底,缓解着高原反应,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扎西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却异常稳健,对地形熟悉得如同在自家院子。他很少回头,偶尔停下,也只是用木杖指指某处看似寻常的岩缝或雪洼,沙哑地说一句“绕开”,便继续前进。那些地方,在陈默的天眼视野中,往往缠绕着淡淡的灰黑煞气,或是地气流动呈现出不自然的紊乱。
中午时分,队伍抵达雪线。洁白的积雪覆盖了山岩,反射着刺目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