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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珩从未被人如此羞辱戏弄,一时间竟忘了维持那温文书生的表象,周身气场阴鸷得骇人。
他霍然起身,指节捏得发白,几乎下意识就要冲去主舱,亲手掐断那女人的脖子。
直至走到主舱门前,夜风一吹,他才猛地顿住脚步。
他不是冲动之人,要不是这这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碰他的底线,加上方才那画册更是直接碾碎了他最后的耐性,他根本不会做出如此举动。
景珩深吸一口气。
眼下船行宁州,明日启程,五日后便将抵达绩溪。
与亲卫汇合就在眼前,到时多得是机会处理这妇人。
不急于一时。
念及此,他紧握的指节略微松了松,强压怒火,准备转身。
恰在此时,舱门“吱呀”一声开了。
青杏探出头,一脸诧异:“萧先生?可是找我家娘子有事?”
外间动静已惊扰了里间。
殷晚枝清凌凌的声音传来,带着点微醺的慵懒:“青杏,谁呀?”
景珩面色阴沉,目光越过青杏,朝内望去。
只见烛光摇曳,女人卸了白日精致的妆面,一张脸素净如出水芙蓉,在朦胧光晕下少了几分秾丽,多了些罕见的柔和。
她斜倚在窗边小榻上,指尖勾着一只白玉酒杯,桌上散落着白日买的糕饼果子,显然正对月独酌。
见他立在门口,她先是一愣,随即弯起眉眼,热情招呼:“呀,萧先生啊。来得正好,要不要喝一杯?今日新得的桃子酒